2016年8月17日 星期三

習慣與上癮,AYLD正事之外的小記


與友人踏上回程,沿著綠線轉紅線,在幾乎觸及這一周半以來的暫居之地的時刻,遇見A先生,他慣常以一個紳士的姿態出現,以一句''Hi ladies, how was your night ?''為開頭,嘴邊掛著微笑,兩手插西裝口袋。於是記起碰面的第一天,從walking tour回來後,三人在空敞的房裡談話,好像是在講買房與成家,雖然那時我們都已微醺,並且認真考慮是否要打開伏特加。以及,後來在飯店招待的酒會,空腹將自己喝個醉透,最終是他和好可以信賴的好友一起將我送回房裡。經歷著昨日荒誕的夜晚,眾人帶走一支波蘭伏特加、驚動鄰居之後,我忽忽地就想起他來。第一印象,彷若準確無誤,卻又看似謬論。我找回那些初始的在他身上見到的美好質地,並且在日後的相處裏一再地驗證著:去海邊的他,是細心卻大男孩的模樣;談起工作或是嚴肅議題的他,一絲不苟卻偶有幽默。然而總有著孩子氣的時刻啊,有著願意信仰牽引的時刻,我情願如此相信。我似乎看見他某種難以以任何言語精準形容的樣貌,他的執著,他對於她所願意交付的理解與寬容。然而世事艱難,差池錯失的,總地來說,是多數。怎麼辦好呢?

 說長不短,悠悠過了十天,日子剪裁的方式奇異詭譎。我信賴我所信仰的,因此難以脫離中文而生,在旅居德國一年後,更是對英文產生莫名而不必要的敵意。然而,這十日以來,卻使我舒坦,共通的語言,使我們搭建起橋樑拱柱,發覺彼此相似之處,試究一切的可能。也許最大的因素是每個善好的人們所致。後來和M聊好久,她說著對於親密關係的界定和分類,說著:好像對於西方臉孔自然而然產生的生疏和無感。我真的能懂。直覺式的拒斥或是情慾流動。這些之於我,好比是語言之間的隔閡。總是過於相信語言的力量,相信詞彙句構之間所傳遞的美好,總是相信,經過話語,透過文字,我們探入彼此的心。在親密關係裡,我揀選字詞,相信直覺,反向我的處事與作態度總是一慣理性,偏執地走著歪斜的路。


好多時刻裏,似乎要發掘要接銜上一個誰,無論以什麼樣的形式,卻往往因為文字潔癖、書寫方式而漸感違和。興許,真要一個懂自己的人,必先摸透自己,然後將姿態放低,慢慢緩緩地相信簡單與美好,放手的同時,緊緊抓住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