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0月3日 星期一

讀《文青之死》:背向青少微光的前行


「生活把我越拉越沉,洗衣,洗碗,拖地,如海綿點點滴滴吸飽了日常的濕度,我好希望誰來擰乾我身上的溼氣。」
「雖然掛在牆上那些用LOME相機拍出來的家居生活照真的很美,但是,那些美是片刻,要以其他許許多多不美的時刻來予以交換;生活如搖籃,歡迎你疲憊的時候懶骨頭沉進去,一點指責都不會有,還可能得到寬慰的眼神,彷彿這是浪子回頭。」
_摘自《文青之死》

一個側臉朝向文字微光裡邊的少女,如何掙扎著蛻變成「貝貝媽」,在假日午後收拾散落成拓的CD、詩集,以及無以計數的書籍。時代的輪軸推著走,路上太擁擠而潮熱了,使人想要側開身子回到冰涼結霜的少女晶凍時代,可是喧擠的熱度頻頻招手,召喚人們趨步向前。於是跌落生活甜膩的霜,黏得死緊,不透風氣的緊迫裏,緩生出所謂生活美好的結晶,辛勤換得來的如蜂蜜一般,可那晶狀物不再剔透,而是沉著的琥珀色,裡頭汪著淚珠一般死去的年輕的心。

為人父母之前,那些年輕的心哪。擲散於空的時光,詩句和文集,螫居書櫃一隅,顯得很沉默了。偶時在偌大的櫃前踱方步,窺見年輕時候的他們:手裡緊捏史哲類的書籍、文庫本,頁與頁之間興許藏著紙籤、短記。生活日復一日,終將形態畸異的小生物打磨成人形,也把書頁磨耗出了毛邊。


Allen Ginsberg的詩出了新刷加了硬殼厚底亮晃晃地擺在櫃上;復刻版的《Before Sunset》隨著十四年後的相遇,前後二十一年的時光,錯置在連續放映的屏幕上。於是,魂沒有死透,總一直在,可形體已經粗糙不堪,疲憊與體內的重,跟不上輕盈剔透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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